凡煙小說

第八十三章 傷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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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移步擋在我面前,“你還沒好好感謝本王呢?”

我很是無奈,“那王爺要我怎麽感謝?”

慕容怔邪笑著,食指勾起我的下巴,“本王不介意你以身相許。”

慕容家的人太不正常了!!!

我拍開慕容怔的手,“王爺請自重。”

慕容怔負手仰頭笑的桀驁,“本王甚是喜歡你這張嘴。”

他忽然俯身,差點與我鼻尖相觸,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,“你逃不掉的,遲早會是我的。”溫熱的鼻息噴在我臉上。

我迅速移開,飛也似地跑了出去,想著一定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。

身後傳來慕容怔的笑聲,震耳欲聾。

這夜註定又是無眠,取出心經繼續抄寫。夢雲大師給的丹藥早已吃完,現在只能靠抄寫心經來控制毒勢,好再毒一直沒有發作。

燈影一晃,擡頭,窗外有個黑影迅速消失,嚇得我心臟猛跳,起身出門去看,外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。

倒是把守在外間的彩雲彩月給驚醒了,跟了出來,彩雲臉上有些慌張,“夏姐姐你怎麽了?”

我指著旁邊的窗戶,“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從這裏經過?”

彩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“沒有啊,是不是姐姐你做夢了。”

我一直在抄寫經卷,怎麽會是夢呢,難道是幻覺?是幻覺也說不定,一直以來腦中常閃現出一些奇怪的東西來。可是那人影如此真實。

“可能是剛才做夢了,走吧。”我轉身進了內室。

躺在床上,那黑影在腦中揮之不去,總感覺有點熟悉,會是誰呢?

早晨起來的遲,剛洗漱完畢,彩月進來說慕容忻來了。

到了正堂,慕容忻一身鎧甲戎裝負手而立很有大將風度,桌上的茶水已無熱氣,看來是等了一會了。

他今日要去邊關了,不知來這裏做什麽?

“怎麽才起?”慕容忻微微皺眉,臉上陽光般柔和,“看你臉色很差,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轉頭對我身後的彩雲責備道:“你們是怎麽照顧晚楓的,她不舒服怎麽不叫禦醫看看。”

“不是的,我沒有不舒服。”我走到他面前,“你今日不是要去邊關麽,怎麽到這裏來了?”

慕容忻微微一笑,褐色的眸子映著我的面容,“我是來向你道別的。”

雖然對他之前做的事很生氣,但看到他幹凈爽朗的笑容,心裏的悶氣全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他忽而垂下頭,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,低聲道:“之前沒有問你的意思,就求父皇給我們賜婚,真的對不起。”

我舉起手在他頭上捶了一拳,兇狠道:“你還好意思說,這一拳就當是我的懲罰。”

慕容忻捂著頭,“我錯了,女大俠饒命。”嘴上說著求饒,臉上卻不怕死的笑著。

“其實,我是想帶你離開這裏。”慕容忻斂起笑容,表情鄭重,“不知道能在邊關住多久,我怕回來見不到你。”

不知為什麽,聽到這句我想哭,心裏一陣難過。但還是要裝出一副笑臉,“烏鴉嘴,怎麽會看不到我。”我叉著腰,一副氣鼓鼓的樣子,“回來繼續挨我的拳頭,我的氣還沒消呢。”

慕容忻重重點頭,“恩,等我回來任你處置。”

我賊笑道:“這可是你說的,不許反悔哦。”

“我走了,”慕容忻勾起唇角,垂著眼瞼,這笑比哭還難看,“你要保護好自己,等我回來。”

“知道了,”此時我已經笑不出來了,聲音盡量平靜道:“你自己也要小心。”

慕容忻走到門口,又轉身凝眸看著我,“我走了。”

“恩”。我沒有出門相送,只看著那藍色披風消失在風中。

以前不覺的送別有多難,在經歷了種種離散後,我才懂得送別這一詞有多重,或許這一別就再無相見之期。

慕容忻走後一切一如往常,隔三差五就會被皇帝召到養心殿只下棋,不談論其它事。偶爾也會和慕容怡一起喝茶,皇帝也沒再說什麽。

後宮還算太平,至今沒有一個妃嬪來披香宮找麻煩的,可能是礙於皇帝的威嚴,或是那些妃嬪覺得我無名無份不足以爭寵。我是求之不得,懶得去想這些。

北國的冬天總算是熬過去了,天氣漸暖,雪溶草綠,春天不期而至。

自除夕見過太子至今都未再碰面,不知事情查的如何。

今日照常去養心殿,皇帝眉目祥和,似乎心情不錯。

下了幾盤圍棋,皇帝累了,動了動肩膀。我端起桌上的茶盞放到皇帝手中,然後走到身後幫他捶肩。

這些事也是我來養心殿要做的,不是要討好皇帝,只是覺得他也是一位老人罷了。

皇帝很享受的閉目,任由我為他捶背揉肩。

“皇上該吃藥了?”潘公公很準時的將藥端進來。

皇帝仍舊閉目,聲音淡淡道:“恩,放這兒吧。”

“是。”潘公公將藥放到皇帝左手邊的桌子上,看了我一眼,示意我提醒皇帝吃藥,然後躬身退了出去。

自從年前皇帝遇刺,之後每日不停斷的在吃藥,身體受損加上年齡大了,病也就多了。

“皇上該吃藥了。”

將碗端到皇帝手中,看著那黑乎乎的藥,我心裏就有陰影。

皇帝接過碗眼也不眨的一口喝完,我把準備好的茶水遞到他手中。

“這幾日幸苦你了,讓你經常來養心殿。”皇帝咳嗽的病還是很嚴重。

我一楞,微微笑道:“皇上嚴重了,晚楓很樂意陪皇上下棋呢。”

“朕也很喜歡與你下棋,難得輕松一會。”皇帝的笑聲很溫和,聲音透著些許寂寥,“在這高墻裏能有個知心的人,實屬不易啊。”

落日的金光透過窗戶,灑在皇帝雪白的胡須上,竟會覺得悵惘,似乎有些東西在漸漸消失,只剩下這個孤零零的老人。

陪皇帝吃罷晚膳便出了養心殿,喜子靜靜地跟在身後,我漫無目的走在青石板的路上,現在還不想回披香宮。

夜色漸濃,東邊圓月慢慢露出雲層,像一絲薄紗遮住,透著朦朦朧朧的光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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